中亚五国正积极推行经济多元化战略,形成了各具特色的产业结构,目前中资企业投资聚焦能源矿产、基建、农业加工、制造及服务业。各国的经济发展水平、法制建设、税收征管方式上存在着一定差异。
中企在中亚五国面临的税收环境较为复杂,各国在税种、税率及税收优惠政策等方面各有表现。以下是中亚五国税收环境的基本情况(注1):
中亚五国的税制在改革和优化中,部分国家的税收规章也有频繁修订。如哈萨克斯坦新税法将于2026年1月1日生效,转让定价规则也将在2026年更新;世界银行在参与塔吉克斯坦的税制和税收行政改革。投资者应持续关注最新税法和了解新税务规则的影响,及时应对。
虽有税法规定但部分条文存在含糊地方,实操中税务机关对税法、税则的解释存在差异,执行时存在不确定性。目前中亚五国均无事先裁定规则,除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外也无预约定价安排的机制。因此纳税人难以通过从税务机关取得书面意见以对特定事项确定具体的税务处理。
不少中资企业会前往中亚五国参与基础设施、建筑、工程服务或其他EPC项目。税务机关对此类项目审查较严,包括检查非居民企业会否在该国构成常设机构从而需要就其来源自该国常设机构的利润征税,而如果中资企业在外国构成常设机构,也往往导致其外派到当地工作的员工产生个人所得税纳税义务。但在缺乏税法详细指引的情况下,常设机构的评估方法和相关收入归属机制尚未明确。企业需要及早理解地方性实操,制定好在当地或远程提供的劳务安排、外派人员雇佣安排,准备好未来的完税、项目清算和付汇手续。
此外,以哈萨克斯坦为例,中国企业在当地的法人实体/子公司或在当地的分支机构被视为该企业在哈萨克斯坦的税务代理人,有义务向未注册的境外非居民供应商管理哈萨克斯坦预扣税。哈萨克斯坦税务代理人在跨境交易中对哈萨克斯坦预扣税的适用性和管理,是地方税务机关在税务审计期间密切关注的重点。
中国与中亚五国均有签署税收协定,符合条件情况下,中国企业从中亚五国企业取得股息、利息、特许权使用费的预提所得税可适用协定的优惠税率。实操中,哈萨克斯坦对申请享受协定待遇优惠审查严格,特别是针对“受益所有人”的资格判定,申请人需提供详尽的文件佐证。而乌兹别克斯坦税法制度中刚引入“受益所有人”概念,尚未对此进行广泛审查,企业需关注实操发展。
哈萨克斯坦把中国香港和英属维尔京群岛等司法管辖区列入黑名单,且不享受任何税收协定减免。向黑名单管辖区付款将面临20%的预扣税。此外,哈萨克斯坦也有对境外间接转让哈萨克斯坦资产征收15%预提所得税。
中亚五国转让定价实践差异较大。哈萨克斯坦以及乌兹别克斯坦依托国际框架与专项法规形成较完善体系,而其余三国仍停留在基础层面。其中,哈萨克斯坦转让定价合规审查严格,实操中经常针对进出易(尤其是石油和天然气以及采矿行业)、集团内服务和融资安排进行审查,追溯期通常为5年。
中亚五国正积极往更现代化、与国际接轨的税收体系发展,例如乌兹别克有单边预约定价机制但尚未有实践案例。
中亚五国的企业所得税法定税率以及享受税收优惠后的有效税率偏低。对于过去四年有两年年收入超过7.5亿欧元或以上的跨国企业集团,若在该地区具备法人实体/构成常设机构且适用较低的企业所得税税率,则需注意BEPS 2.0支柱二落地实施带来的影响,有可能会因此而面临需要在实施支柱二国家/地区缴纳补足税的情形。
中亚五国关税差异显著,各国税率及非关税壁垒复杂多变。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作为WTO成员,关税制度相对成熟,其中哈萨克斯坦2024年平均最惠国关税税率为5.6%。乌兹别克斯坦关税税率在5%—70%不等,对基建和纺织业特定进口货物设有免税优惠。建议企业在制定跨境交易策略及生产资料进口方案时,需系统地评估关税合规成本,精准利用税收优惠政策,前置性掌握通关申报规范,构建全流程进出口合规管理体系。
中国企业在中亚经济的影响力日益增强,宜在投资前充分了解当地最新的税收政策和实务操作,兼顾税务合规与战略发展需要,对投资架构、选址、经营模式及转让定价安排做出风险可控的选择。尽早与专业顾问合作并制定投资规划是降低风险和最大化激励的关键。
(作者:王舜宜系普华永道中国南部市场税务主管合伙人、利浩智系普华永道中国转让定价合伙人、Elena Kaeva和Timur Zhursunov系普华永道哈萨克斯坦税务合伙人、Jamshid Juraev系普华永道乌兹别克斯坦税务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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