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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收研究】国际税改背景下英国税制改革的策略选择及其启示
发布时间:2026-02-12
 英国在全球税制改革的历史进程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19世纪初,以机器大生产为核心的工业革命深刻改变了英国的经济社会根基,对税制体系提出了新的制度性变革要求。在这一背景下,英国税收制度逐步走向现代化,创立现代个人所得税,开征遗产税,并开始对公司征税,在20世纪初就完成了所得税的现代化转型。这不仅使得现代税收制度在英国国内建立,还深刻影响了部分英联邦国家的税制体系建设。  进入21世纪,随着经济全球

  英国在全球税制改革的历史进程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19世纪初,以机器大生产为核心的工业革命深刻改变了英国的经济社会根基,对税制体系提出了新的制度性变革要求。在这一背景下,英国税收制度逐步走向现代化,创立现代个人所得税,开征遗产税,并开始对公司征税,在20世纪初就完成了所得税的现代化转型。这不仅使得现代税收制度在英国国内建立,还深刻影响了部分英联邦国家的税制体系建设。

  进入21世纪,随着经济全球化、数字经济飞速发展,依靠个别国家实施传统的单边反避税措施或开展双边税收征管合作难以有效抑制跨国企业日益复杂的避税行为,国际社会开始尝试在全球范围内同步采取协调一致的反避税措施从而维护国际税收秩序(廖益新,2023)。为此,受二十国集团(G20)委托,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启动税基侵蚀和利润转移(BEPS)项目,对全球税收治理格局产生了深远影响。国际社会通常以2016年OECD/G20 BEPS包容性框架(Inclusive Framework,IF)的设立为节点,结合BEPS项目议题重心的变化,将BEPS项目分为BEPS 1.0和BEPS 2.0两个阶段。而无论在BEPS 1.0阶段还是在BEPS 2.0阶段,英国始终积极探索国内税制改革的新路径,以应对国内经济发展和国际税收改革的挑战,其在税制设计与国际合作方面的相关实践具有一定研究价值与借鉴意义。

  英国税制改革的推进,不仅源于国际税收规则重构的压力,还源于其国内遏制税基侵蚀、促进公平纳税的现实压力。据税收正义网络估计,英国自身每年因跨境税收滥用造成至少520亿美元的税收流失。2022年英国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企业避税”问题已经连续十年高居英国公众关注问题的榜首;公平纳税成为公众的重要诉求,四分之三的受访者更倾向于在公平纳税的企业购物或工作;近五分之四的受访者认为,所有公司,无论规模大小,都应该公开披露它们在英国缴纳或未缴纳的税款。对此,顺应国际税改的趋势,英国在BEPS 1.0阶段,积极落实BEPS行动计划成果、开征转移利润税,在促进跨境投资与避免利润转移之间寻求平衡;在BEPS 2.0阶段,面对经济数字化带来的日益加剧的挑战,英国选择采取征收数字服务税的单边措施争夺数字经济征税权,并成为OECD/G20 BEPS包容性框架成员,在其日渐式微的国际影响力下仍力图深度参与国际税收秩序的重构。

  在当前全球产业链加速重构的背景下,从国际税改视角深入分析英国的税制改革策略,剖析英国如何通过单边措施与国际多边合作维护税收主权,可为其他国家维护税收主权与税收利益、参与全球税收治理体系变革提供有益借鉴。

  在BEPS 1.0阶段,OECD发布BEPS行动计划并于2015年正式发布15项最终成果,涉及消除混合错配、转让定价规则等一系列反避税建议措施,对传统国际税收规则体系进行系统性重塑。在此阶段,面对跨国企业日益激进的避税行为以及国际税改带来的深度影响和全新挑战,英国通过立法转化和制度创新两种途径进一步推进反避税体系建设,一方面将BEPS成果内化为国内规则,另一方面创新性地实施了转移利润税这一针对跨境利润转移行为的反避税措施。

  在2015年OECD正式发布BEPS行动计划全部15项成果之后,为更好地与国际反避税规则新体系接轨,英国政府结合BEPS行动计划的新要求,修订了国内原有的专利盒、混合错配等相关规则。

  一是修改原有的专利盒制度。为增强企业的创新意愿和研发投入,英国从2013年4月1日开始实施专利盒制度,对企业取得的符合条件的知识产权收入,可以享受10%的企业所得税优惠税率。然而,在这一优惠制度下,部分跨国企业只是将专利收益转移至英国享受专利盒优惠,其研发活动和专利应用实际上并不在英国,不具备经济实质,违反了英国政府出台这一优惠制度的本意。随着国际社会对于专利盒制度构成有害税收竞争实践的争议日益加剧,以及BEPS第5项行动计划关于“关联度”(nexus)的倡导,迫于压力,英国自2016年7月1日起修订了原有的专利盒制度,保持10%的企业所得税优惠税率不变,但通过引入关联法,对享受优惠的要求更加严格。按照新规定,企业若申请享受专利盒优惠,必须在英国国内进行实质性的研发活动,要证明其研发活动与从专利盒制度中获得的税收优惠之间具有联系或“关联”。二是修订并系统重构混合错配规则。英国于2016年引入了新的混合错配规则,针对跨国企业集团内一方取得税前扣除而另一方未就相应收入计税,以及同一支出在多个税收管辖区重复获得税前扣除的情形作出明确约束,以回应BEPS第2项行动计划关于“消除混合错配安排”的规则指引。该举措填补了跨境交易中双重不征税、重复抵扣的漏洞,旨在打击跨国企业利用混合实体或混合性金融工具等开展的避税活动,客观上缓解属地税制转型可能引发的税基侵蚀风险。

  为打击跨国企业通过不当安排将利润转出英国从而造成税基侵蚀的活动,2015年4月1日,英国正式引入新的反避税措施——转移利润税(Diverted Profits Tax,DPT)。该措施对跨国企业在2015年4月1日后取得的利润展开甄别,将人为转移出英国的利润剥离出来,对其单独适用转移利润税税率。转移利润税的基本税率为25%,高于当时英国企业所得税基准税率20%,带有明显的惩罚性和震慑性意味。2017年4月1日至2023年3月31日,当企业所得税基准税率降为19%时,转移利润税基本税率维持25%不变;直至2023年4月1日,当企业所得税基准税率提高至25%时,转移利润税基本税率相应由25%提高至31%,以维持转移利润税税率与企业所得税税率之间的差额。鉴于转移利润税与企业所得税税率间的明显差异,受影响的企业可能会考虑重组其业务,以支付更多的企业所得税,而不是支付转移利润税。

  转移利润税虽然是英国国内单方面实施的反避税措施,但其积极借鉴了BEPS行动计划的核心理念,符合OECD在解决跨国企业BEPS问题上的原则,是英国落实BEPS行动计划的创新实践。2024年1月,英国政府曾提出要将转移利润税从独立机制并入既有的所得税制框架,以进一步简化税制,并更好地利用英国税收协定网络来避免双重征税,但截至2025年3月并未予以实施。事实上,对于转移利润税,英国目前需要解决的更为重要的问题是,随着支柱二方案在全球的持续推进和在英国的落地实施,是否仍需要转移利润税或纳入所得税制的转移利润税机制来开展反避税。若支柱二方案能有效遏制利润转移,这可能使转移利润税等单边方案的效果大打折扣。未来,支柱二方案的实施效果成为转移利润税改革与否的重要影响因素。

  BEPS 1.0阶段的改革在一定程度上填补了国际税收体系的漏洞,但未能触及国家间征税权重新调整及分配的根本问题,无法有效应对经济数字化带来的税收挑战,无法有效解决全球企业所得税税率“逐底竞争”引发的BEPS问题(朱炎生,2023;刘奇超等,2024)。对此,2016年BEPS包容性框架成立,继续探讨上述问题的解决思路,BEPS项目进入BEPS 2.0阶段。2019年,OECD首次提出“双支柱”改革方案,其中,支柱一主要解决经济数字化导致的国际税收权益分配失衡问题,支柱二则主要聚焦抑制国际税收竞争、解决遗留的BEPS问题(刘奇超等,2024)。

  2021年10月,OECD正式发布了《应对经济数字化税收挑战的双支柱方案的声明》。其中:支柱一方案通过设立特殊的关联规则重新分配征税权,突破现有关于物理存在的限制条件,确保大型跨国企业能够向实际产生利润的国家纳税,同时简化、优化跨国企业基础营销和分销活动的转让定价规则,提高税收确定性;支柱二方案通过设立15%的全球最低企业所得税有效税率,防止各国就企业所得税进行“逐底竞争”。然而,当前支柱一方案的实施面临很大阻力,一度处于停滞状态;支柱二方案已逐步进入实施阶段,包括英国在内的许多国家,已经或正在将支柱二规则全部或部分转化为本国法律。在这一背景下,如何适应国际税改新趋势、应对国际税收新挑战,已然成为各国税制设计中需要思考的关键课题。而英国不仅是应对这些挑战的积极实践者,也是全球税收治理规则制定的重要参与方,积极参与了支柱一方案的谈判、数字服务税争议的协调以及全球最低税规则的实施进程。

  随着数字技术的持续创新,数据要素以前所未有的方式不断重塑价值创造体系,经济的数字化转型成为全球范围内重要的发展趋势。然而,经济数字化对建立在实体经济基础上的国际税收体系造成了冲击,交易的远程无实体特征使来源国失去了征税依据,造成税收收入的流失。对此,为了使总部不设在英国的科技跨国企业为其从英国用户手中获得的收入纳税,英国政府出台了单边的税收应对措施。从2020年4月1日起,英国对向英国用户提供社交媒体平台服务、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服务、提供在线市场服务取得收入且符合收入门槛要求的企业,开始征收数字服务税(Digital Services Tax,DST)。当一家企业从这些数字服务中获得的全球年收入超过5亿英镑,并且其中超过2500万英镑的收入来自英国用户时,该企业来自英国用户的收入中,超过2500万英镑的部分适用2%的税率纳税。

  然而,数字服务税作为一种单边举措,会造成短期内难以消除的重复征税等问题。例如:企业在英国缴纳的数字服务税可能无法在其他国家抵免企业所得税;如果英国与其他征收数字服务税的国家都认为同一数字服务是向本国用户提供的,该企业可能会就同一数字服务被重复征税。对此,OECD提出了支柱一方案,旨在通过多边公约的形式敦促各国撤销数字服务税或者其他相关类似单边措施。英国曾在2021年与美国达成协议,计划在OECD支柱一方案生效后,取消征收数字服务税及其他相关类似单边措施。然而,支柱一方案短期内落地难度大。金额A需通过各方签署多边公约推进实施,若美国不参与,该公约生效的可能性将大大降低;而对于金额B,OECD目前也尚未找到各方都能接受的实施路径(朱青等,2025)。因此,随着支柱一税改进程的停滞,数字服务税再次成为国际讨论的焦点问题。2025年1月20日,美国新任总统特朗普上台后,签署了一份总统备忘录,对包括英国等国在内的已实施数字服务税的国家进行审查,甄别相关数字服务税是否构成对美国企业的歧视性税收。对于歧视性做法,美国政府将考虑采取加征关税等应对措施。2025年8月,特朗普声称,对于征收数字服务税的国家,美国将加征额外关税,同时对美国高度保护的技术和芯片实施出口限制。此举使英国承受多重压力,不仅面临国内要求保护税基、填补财政缺口的巨大内部压力,还面临美国加征关税等措施的外部压力。在这一背景下,英国国内关于是否调整数字服务税的争论愈演愈烈。

  英国是全球较早完成支柱二相关立法的国家之一,其政策体系以合格境内最低补足税(Qualified Domestic Minimum Top-up Tax,QDMTT)、收入纳入规则(Income Inclusion Rule,IIR)和低税支付规则(Undertaxed Payments Rule,UTPR)为核心,对符合条件的大型跨国企业集团实施15%的全球最低税有效税率,在保护本国税基的同时,构建了与国际税改接轨的现代化税制。2023年7月11日,英国颁布《2023年财政法案(第2号)》,引入IIR以及旨在成为QDMTT的境内最低补足税(Domestic Minimum Top-up Tax,DMTT),适用于2023年12月31日及之后开始的会计期间。在此基础上,2025年3月20日,英国颁布《2025年财政法案》,进一步引入UTPR,适用于2024年12月31日及之后开始的会计期间。这为英国构建了内外多层次的税基防护网,旨在系统应对跨国企业的利润转移问题,以维护英国的税收利益。

  总体上,英国支柱二税改遵循了OECD的相关标准,并因此获得了OECD的认可。2025年1月15日,OECD发布的行政指南公布了第一批关于全球最低税具有过渡性合格地位的立法辖区名单,其中,英国被列为拥有合格IIR、QDMTT并符合QDMTT安全港标准的税收管辖区。

  OECD发布的报告《税收激励和全球最低公司税:GloBE规则之后重新考虑税收激励》指出,合格的可退还税收抵免(Qualified Refundable Tax Credit,QRTC)、直接费用化和加速折旧等税收优惠的有效性不太可能受到全球最低税的影响,而税收抵免、免税额、降低税率等税收优惠则更有可能受到影响。基于此,部分国家在应对全球最低税规则的影响时,开始倾向于采用QRTC、直接费用化等受影响较小的优惠政策。无论未来支柱二方案的走向如何,受支柱二方案影响的许多税收优惠政策已被修改且可能长期适用,其发展趋势值得观察与总结。

  近年来,英国的税收政策持续调整、变化频繁。在企业所得税税率方面,从2023年4月1日起企业所得税一般税率增长至25%。2024年英国工党上台后,在2024年秋季预算案中承诺,在其任期内企业所得税税率将继续以目前的25%为上限,为企业投资提供稳定性和可预测性;同时,为降低支柱二方案实施对税收优惠政策的影响,英国对现有优惠政策进行了针对性的调整。其中,基本不受支柱二方案影响的研发税收抵免政策将继续保留,创意产业部分领域改为适用税收抵免政策,资本投资的全额费用化(full expensing)政策将成为永久性政策,为高科技和资本密集型行业中的投资提供有力支持。然而,还有部分税收优惠如专利盒制度等,因受支柱二方案影响而效力削弱,未来走向尚待观察。

  在英国,研发税收抵免和专利盒制度相互配合,激励和支持着英国企业的整个创新生命周期。近年来,英国对研发领域的税收优惠政策进行了频繁调整。如表1所示,英国的研发税收抵免政策主要分为两大类:一类主要适用于大型企业,即RDEC计划(The R&D Expenditure Credit Scheme);另一类适用于中小企业,即SME计划(The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Scheme)。RDEC计划主要适用于大型企业,但在特定条件下也适用于部分中小企业,在支持大型企业及部分中小企业对研发领域的投资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依据RDEC计划,在2020年4月1日至2023年3月31日期间,符合条件的大型企业可按照研发支出的13%进行税收抵免,净收益为约10.5%(当时的企业所得税税率为19%);从2023年4月1日起,大型企业符合条件的研发支出可按照20%的比例进行税收抵免,该抵免优先用于抵免企业所得税应纳税额,在特定情况下也可用于抵免增值税等的税收欠款;若抵免后仍有余额,剩余部分可以现金形式返还给企业。根据企业适用的企业所得税税率(19%至25%)的不同,该项政策可使企业获得14.7%至16.2%的净收益。这意味着,对于每1英镑的符合条件的支出,企业可以获得15至16便士的净收益。这一优惠政策为企业特别是大型企业积极开展研发活动提供了有力支撑。

  由于支柱二主要影响大型企业所享受的税收优惠,RDEC的有效性是否会受到支柱二的影响成为各方重点关注的内容。英国政府认为,RDEC符合QRTC的内涵。根据《应对经济数字化税收挑战——支柱二全球反税基侵蚀规则立法模板》(以下简称《GloBE规则立法模板》),在计算GloBE所得或亏损时,QRTC应被视为收入,会增加有效税率(ETR)计算时的分母进而降低有效税率,但相较于不合格的可退还税收抵免减小有效税率计算时的分子,其引发的有效税率降幅相对较小。因此,总体上支柱二对QRTC的政策目标及效果影响较小,这将在一定程度上确保RDEC仍然是促进英国研发活动的有效工具。

  然而,在2024年4月1日及之后的会计期间,RDEC和SME计划已被新的合并政策取代,即Merged计划(The Merged R&D Scheme)。该政策适用于除亏损的研发密集型中小企业之外的所有研发减免申请者。研发税收优惠政策虽然发生了较大变动,但对大型企业而言,合并后的政策与旧的RDEC大致相同,主要优惠内容未变,不会改变其符合QRTC内涵的特征,将在一定程度上确保Merged计划仍然是促进英国大型企业研发活动的有效工具。

  近年来,英国政府致力于支持创意产业,出台的创意领域税收减免政策在推动数字、创意产业和艺术领域的发展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具体来看,8项创意产业可享受税收减免(tax relief),如表2所示,分别为:电影、高端电视节目、儿童电视节目、动画片、电子游戏、戏剧作品、管弦乐音乐会、博物馆或画廊展览。尽管不同产业税收减免的适用资格和税率有所不同,但基本以其首先推出的电影税收减免(FTR)模式为蓝本。即符合条件的制作公司可以在计算税款之前,从利润中扣除部分(在某些情况下是全部)符合条件的支出,这种扣除被称为“额外扣除”(additional deduction);如果额外扣除导致制作产生或增加亏损,那么部分(或全部)亏损可申报抵换为可支付税收抵免。以FTR为例,英国皇家税务与海关总署(HM Revenue & Customs,HMRC)委托进行的一项研究估计,在申报FTR的受访制作项目中,38%的制作负责人认为,如果没有税收减免,其制作项目根本不会进行;另有41%的受访者表示,若没有税收减免,其在英国的制作预算会降低。

  受支柱二推进的影响,英国政府将创意产业税收优惠由对应税利润的扣除改为税收抵免(tax credit),旨在使创意产业的税收抵免成为支柱二规则中的QRTC,最小化支柱二对创意产业税收优惠政策的影响,持续为创意产业发展提供良好环境。从2024年1月1日起,新的抵免制度开始实行,即视听支出抵免(The Audio-Visual Expenditure Credit,AVEC)和电子游戏支出抵免(The Video Games Expenditure Credit,VGEC)。AVEC取代了电影、高端电视、儿童电视和动画制作产业的税收减免,VGEC取代了电子游戏产业的税收减免。AVEC和VGEC可以直接减少企业应纳税额,也可以在企业没有缴纳税款的情况下,作为应付的税收抵免返还给企业。从2027年4月1日起,这些抵免制度将完全取代以前的政策,目前尚有一些过渡性规则,在2027年4月1日之前,企业可以申请适用旧减免政策或AVEC和VGEC。根据OECD支柱二规则,英国新的支出抵免AVEC和VGEC意在成为QRTC,将确保制片企业无须缴纳“补足税”(Top-up Tax)。